妙书坊 > 二战之我是蒋纬国 > 第397节 再战 4
  一九三九年的元旦,整个中国都沉浸在浓浓的喜悦和期待中。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国人当然没有忘记,在前年七月份,中日正式开战了,打了一年零三个月,又在去年九月份议和停战了,虽说国民政府从谈判桌上成功收复了被日本人侵占的江苏、浙江、山东、山西四省,但却还是沦丧了河北、绥远、察哈尔、北平、天津、上海这三省三市,至于东北四省和台湾地区,收复的希望更加的飘渺无影了。虽说这样的议和停战对中国并不是“割地求和、丧权辱国”,但消息被公布后,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地引起全国各界极大的舆论风暴,支持者很多,反对者也很多,战争期间,中队打的还不错,特别是南京军,更是打出了奇迹般的战绩,使得很多国人都或多或少地“高估了中队的战斗力,同时低估了日军的战斗力和完全获得战争胜利的难度”,所以反对议和停战,要求继续对日开战,“直至收复全部沦陷国土”。反对的人里大部分人是思想单纯的,但不少组织者则暗藏着“不和谐想法”,怀着不纯动机地鼓动社会各界反对国民政府与日本议和停战,要求把战争进行到底。而眼下,打响了反击作战,一方面让国民政府理直气壮地堵住了那些反对派的嘴,一方面也再次极大地振奋了人心,并且反击作战开始后,(南京军)进展神速、战果辉煌,半个月内就光复了绥远、察哈尔二省,杀伤日军三万五千余人,剿灭了伪政权“内蒙古联合自治政府”,不得不让全国上下欢欣鼓舞、扬眉吐气。

  南京军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在绥察二省境内参战的中队就是南京军,完完全全地属于“宁系”、属于同一个派系,所以不同部队之间同心同德、团结一心,不存在因为派系不同而互相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情况,因此配合程度是很高的。

  元旦这天,军政部部长陈诚在武汉召开新闻发布会和记者招待会,容光焕发地宣布“连战连捷,已完全光复绥察二省”,随后他又满脸沉痛地公布了关于“青岛刺杀事件”的后续内容(蒋纬国、杨杰、蒋百里是在济州岛被刺杀的,但济州岛的三方会谈是德中日三国的高级机密,并且这场会谈也见不得光,所以国民政府宣称蒋纬国三人是在青岛遭到刺杀的,日本人当然不会“纠正”国民政府这个隐瞒手段)。陈诚宣布道:陆军大学代理校长、军事委员会高级顾问蒋百里中将在青岛刺杀事件中当场不幸身亡,举国哀悼,国民政府特此追晋蒋百里为陆军二级上将并对其进行国葬;参谋总长杨杰上将(二级上将)在青岛刺杀事件中身受重伤,左臂被日本特工投掷的手榴弹炸断,经多方紧急抢救,现已化险为夷,伤势稳定、性命无碍;至于蒋纬国,由于伤势极重,眼下还在紧急抢救中,生命迹象微弱,始终未脱离危险期,随时都可能离开人世。

  “随时都可能离开人世”的蒋纬国其实啥事都没有,根本就是活蹦乱跳,不过,他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他此时就像南京会战后期的蒋介石一样,明明没事却要装作有事,憋得他好不难受。蒋纬国此时在济南,因为他“伤势极重、性命垂危”,加上青岛“可能还活动着很多日本特工人员”,所以他在“受伤后”被火速空运到济南,住进了南京军在济南的军区医院,并且是一间地下密室,整个军区医院被上千名荷枪实弹的南京军官兵包围得水泄不通。蒋纬国在密室里表面上是被抢救,实际上就是吃吃睡睡,跟被囚禁没区别,虽然没有铁栏杆,但他肯定是不能出去露面的,并且他也不能见到他的女朋友们,所以住得非常憋屈。实际上,蒋纬国此时也无心想那些儿女情长的小事,他的心思都在三件大事上,一是蒋百里的葬礼和杨杰的伤势,蒋百里的遇难让蒋纬国久久地沉浸在痛苦中;二是此时的反击作战,三是德方正在中日间的政治调停和外交斡旋。德国人并没有死心,还想组织第二次“德中日三方会谈”。德国人不傻,他们已经看出来,中队的反击作战虽然气势汹汹,但实际上并不想跟日军展开战略大决战,因为中国没这个实力,中国只想着“借助着”济州岛刺杀事件,趁机再在战场上获得局部性胜利,从而双管齐下地逼压日本人进行更大的让步。这就好像吵架,中国确实占理,日本确实理亏,所以中国摆出一副要跟日本“彻底算账”的架势,德国负责拉架,如果德国撒手不管,不在中日之间拉架,中国肯定不打下去。没有拉架的人,还吵什么架呢?

  “不错,不错!”蒋纬国看着前线部队发来的捷报,喜形于色,“弟兄们打得很好啊!居然半个月就收复了绥察二省!了不起啊!”他除了喜悦和激动,还有一种骄傲,因为收复国土的是南京军,而南京军是他创建的中国最强军队。

  “不要太高兴。”把捷报递给蒋纬国的萧爻神色很平静,还有着一种不安和忧虑,“我们之所以取得这么辉煌的战果,一来我军拥有短期优势,二来日本人被我们打了一个极大的措手不及,三来绥察二省都地广人稀,拿下省会基本上就等于收复全省。获得战果很不容易,但真正困难的,是如何保卫战果。日军从东北已经调来两个师团的援兵,接下来很可能反击绥察二省,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另外,我最担心的是,这场反击作战会不会失控?会不会演变成新一场的全面战争?参座,我这么跟你说吧,在过去两个多月里,我们积攒下的本钱只能打一个月的高强度战斗,一个月后,我们就要疲软,就要成为强弩之末了。如果日本人狠下决心跟我们耗下去,打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我们必定撑不住、顶不住、熬不住。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表面上看似势不可挡,实际上是色厉内荏。”蒋纬国没有受伤是“高级机密”,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只有蒋介石、杨杰、萧爻、舒国生等不超过十个人。

  蒋纬国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军师啊,你说得对。”

  萧爻道:“接下来,我们就要转攻为守了,如果守住绥察二省,我们就能见好就收了。接下来,再度重启三方会谈,我们手里多了两个省,谈判资本就更雄厚了。”

  “对!对!”蒋纬国连连点头,“是啊,接下来要打防御战了。”

  实际上,前线的南京军在接下来并没有立刻转入防御战,而是在继续打进攻战。

  南京军攻占张垣后,日军高层大为震惊,一方面是日军在短时间内接连沦丧绥察二省,一方面是南京军已经威胁到了北平重地,因为张垣距北平只有短短的一百三十多公里。丢了北平,对日军而言,华北战局会全面恶化,首先,北平是中国北方政治核心,意义非常重大,北平被中队夺去,对日军在各方面的打击都是无需多言的;其次,北平被中队占领,毗邻北平的天津就唇亡齿寒了,平津二市如果一起丢了,河北与东北的陆上通道就会被掐断,河北和河北境内的五个师团的日军除了东面的渤海,会陷入中队的三面包围。虽然中队是否具有攻占北平、天津这样的大城市以及能在日军掌握制海权的情况下歼灭日军五个师团是十分值得怀疑的,但日军是冒不起这么大的风险的,并且日军在一定程度上也有些“自乱手脚”。寺内大将完全地急红了眼,此时,华北日军的情况是这样的:河北境内的第11、第12、第13、第15师团已在冀南战场上与中队打成一团,平津二市的第10师团刚刚被调去增援冀南,绥远的第5师团和察哈尔的第14师团刚刚被狼狈不堪地赶出了绥察二省,两个师团都损失严重,第5师团损失兵员约22万,第14师团损失兵员约13万(注,日军损失兵员不等于死亡兵员,损失数量里约三分之一是死亡,还有约三分之二是受伤,但受伤日军在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再度参加战斗),两师团目前合计还有两万余可战之兵。寺内大将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命令第5、第14师团撤到平津二市,展开全线防御,死守平津重地以及河北境内日军的大后方通道。

  华北日军与南京军大打出手时,东北日军接到了开赴华北增援作战的命令。东北境内此时共有日军5个师团,分别是第2、第4、第6、第7、第8师团(第17师团在台湾地区)。中日议和停战后,日占东北的处境十分不妙,南方是随时可能反击的中队,北方是素来虎视眈眈并且搞不好会乘虚而入的苏联,因此日军在东北保留5个师团,另有十余万伪满军协同作战,只是,这5个师团里,第2、第6师团都在南京战场上被打残了,第8师团同样被打得半身不遂,只有第4师团还是齐装满员的,第7师团在徐州会战期间遭到一定的损失,但实力基本还在。考虑到苏联军队的威胁比中队更大,所以齐装满员的第4师团驻扎在黑龙江省,第2、第6师团都驻扎在吉林省一边“维持治安”一边忙着恢复元气,第7师团驻扎在热河省境内,第8师团驻扎在辽宁省。第7师团和第8师团进行对比的话,相对而言,第7师团更加完整,拥有兵员约两万,第8师团在中华门恶战中险些被打瘫,休整两个多月,也只是恢复到一万四五千兵员。接到寺内大将的请求后,关东军总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急忙调兵遣将,他先命令第2师团从吉林开赴辽宁,然后命令驻扎在朝鲜半岛北部的第19师团也开赴辽宁,充当关东军入关参战部队的预备队,继而命令原本在辽宁的第8师团和原本在热河的第7师团开赴华北参战。由于第7师团比第8师团更加靠近河北,因此提前抵达河北,急火火的寺内大将原打算把第7师团投入冀南战场,但随着张垣丢失、北平危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把第7师团投入平津,巩固对平津的占领,同时对张垣展开反击,试图夺回张垣。

  原本驻扎在热河的第7师团抵达冀北后被投入平津,原本驻扎在辽宁的第8师团还在赶来的路上,这就导致两个师团出现了一个时间差。

  张垣的第17师的师部内,张云正在以慷慨陈词的势头向陈明仁阐述着他的新构思:“师座!我们不能停步!必须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陈明仁惊讶地看着张云,“你还想去哪里?”

  张云目光炯炯地看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承德!”

  “什么?”陈明仁大为诧异,“承德?热河省的省会?”

  “对!”张云神采奕奕,“长驱直入,拿下承德!根据情报,原本驻扎在热河的日军第7师团已经开赴向平津,而原本驻扎在辽宁的日军第8师团也在开赴向华北,但只是经过热河,而不是接替第7师团的防御,所以,热河此时敌军兵力空虚,只有一些二鬼子伪满军,只要我军抓紧时机、果断出击,很有可能出其不意地再度取得重大战果!”张云的这些情报都来自海统局,因为热河省原属于中国,是中国国土,当地民众也都是中国人,所以海统局在这种沦陷国土里搞情报是十分便利的。在本国境内作战,日军在异国境内作战,打起情报战,日军天然地就落下风。

  陈明仁蹙眉凝神,思索着张云这个构思的可行性。

  张云显得信心十足,他有条不紊地剖析道:“如果我军袭取承德,意义是非常重大的!第一,承德是热河省的省会,虽然我军无法光复整个热河,但拿下省会,也可以把我们已有战果从两个省扩大到三个省;第二,热河省是伪满洲国的‘国土’,我军拿下承德,相当于第一次进攻伪满洲国、打响收复东北四省的第一枪!意义无穷啊!第三,按照原计划,我们接下来要转攻为守,开始防御绥察二省,但是,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我们为什么要挨打呢?为什么不继续进攻呢?如果袭取承德,我军一个师防守承德,打一场城市防御战,这种作战模式可是最利于我军的,我军一个师防御一座城市,日军要多少兵力才能打下来?最少一个师团!那么,我军就可以用一个师牵制住日军一个师团!即便日军来两个师团,我军一个师起码也能撑一段时间吧?无论是牵制住大批日军还是拖延时间,都不是大大地有利于我军的这场华北反击吗?”

  陈明仁反复而谨慎地思索着,他半褒半贬地道:“张云啊,你可真敢想!你这个构思,略显想当然了,太大胆,最严重的就是,执行这个任务的我军这个师,几乎注定要陷入日军全面包围中,搞不好会全军覆没的!”他其实已经明白,张云既然提出这个构想,十有承担任务的就是第17师。

  “师座啊!”张云很诚挚而动情地道,“咱们师是第17师,您对第17师是怎么来的肯定是清清楚楚的。徐州会战期间,第17师奉命在鲁南鲁西一带打运动战,后来袭取济南,牵制住日军第106师团,全师和济南民众死伤惨重,但硬生生地守住济南,打残第106师团,为徐州前线挡住了日军一个师团。说起来,咱们第17师干这种长途奔袭的事情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嘛!济南也好,承德也好,都一样。至于孤军死守孤城,不一样吗?第17师当初没在济南全军覆没,已经是赚了!”

  陈明仁被说得也心神感动:“是啊,你说得对。”

  陈明仁随后把这个作战构思汇报给南京军总部,蒋纬国十分吃惊,他征询萧爻的意见,萧爻想了想,说道:“我们毕竟不在前线,所以,我们对前线的情况远远地不如陈师座他们,他们如果觉得可以,就让他们放手去做吧!我们给他们提供最大的支持就可以了。”

  蒋纬国连连点头:“说得对。”

  陈明仁给蒋纬国提了一个要求:希望能得到空军空降兵部队的增援。

  蒋纬国欣然批准。

  的空军空降兵部队原本是一个团,在战争期间损失很大但战功也很大,所以得到扩建,此时的编制是一个旅,下辖三个团。空军基本上听蒋纬国的,而空降兵部队更是蒋纬国一手创建的,所以的伞兵旅在实质上也是南京军的一部分,因此伞兵旅就在鲁晋,基地位于鲁北滨州的郊区(拥有空降兵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没必要太藏着掖着),滨州和承德的直线距离约400公里,完全在容克运输机的航程内,但略超过bf-109战斗机的航程。不过,伞兵旅军官们知道这个问题后都义无返顾,“为了胜利,有危险也完全值得”。由于伞兵旅原没有组建成(原先的伞兵团已经损失严重了),加上航程较远,所以约一千名伞兵参加此战,需要调动50架左右的运输机。

  南京军第17师对承德的长途奔袭充满了南京军的特有风格:大胆、敏锐、果断、迅猛。张垣是在月31日被南京军攻克的,第三天,1939年1月2日,南京军第17师就展开了袭取承德的行动,速度之快,堪称奔雷闪电,全师仅仅休息了一夜便踏上新的征途。同在张垣的兄弟部队第88师、第99师一方面积极准备展开防御战一方面竭力帮助第17师,两师把大半汽车、自行车、骡马补充给第17师以加强第17师的机动性,又把大批武器弹药、精悍老兵补充给第17师以加强第17师的战斗力(张垣距晋北很近,数万山西民工正在搬运武器弹药从晋北赶到张垣从而支前,所以第88师、第99师自身的武器弹药是会得到补充的)。出击时,第17师共有官兵20000余人以及汽车600多辆、自行车1万多辆、骡马1000多匹。

  元旦晚上,第17师的官兵们在张垣饱餐一顿,这是他们新年的第一顿晚饭。次日凌晨,全师火速从张垣开拔。从张垣向东,共有两条路,一条通往东南,一百多公里后就是北平市,一条通往东北,二百多公里后就是承德。在北平,日军共三个师团(第7、第5、第14师团)严阵以待,在承德,日军仅一个大队。

  把第7师团从热河调到北平,是寺内大将在此战中犯下了重大错误,因为南京军根本就没有打北平,而是避实击虚,杀去了承德。

  长途奔袭,这在军事上是非常普通的战术,但南京军的“长途奔袭”跟常规的“长途奔袭”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常规的“长途奔袭”是快速抵达敌军薄弱处或重要处,大肆破坏一番后撤退,南京军的“长途奔袭”是这样的:快速抵达敌军后方薄弱处或重要处进行占领,然后展开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南京军第17师准备长途奔袭承德,参战官兵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占领承德后,是没有后续部队赶来的,因为南京军兵力不够,他们占领承德后就要死守承德,以抱定全军覆没的心态死守承德。第17师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在承德,但他们的牺牲值得的,因为他们可以为主力部队牵制日军、拖延时间,为胜利争取更大的胜算,所以值得他们去牺牲。为胜利大局而主动牺牲自己、陷入死地而无惧,这就是南京军的铁血军魂之一。

  张垣和承德间的坝上高原内的山路上,第17师的两万官兵或坐汽车或骑自行车或骑马,浩浩荡荡、川流不息,展开着具有南京军特色的急行军,驾驶汽车的汽车兵小心翼翼地踩着油门,骑自行车的士兵猛蹬脚蹬,骑马的士兵不停地大声吆喝。为了加快速度,坐汽车士兵和骑自行车士兵进行两班倒轮换,先是拼命地骑自行车,累了困了后上汽车休息,把自行车交给在汽车上已经歇够了的轮换士兵,轮换士兵接过自行车后同样拼命地蹬脚蹬。三种工具,汽车和自行车并驾齐驱,骡马落在后面,毕竟骡马不是汽车或自行车,是也需要休息的活物,但因为行军路线是坝上高原,骡马比汽车和自行车更加便利适宜,所以骡马也没有落得太远。

  一个白天,第17师急行军加强行军,在坝上高原间足足行进了一百三十多公里。

  夜幕降临,部队继续前进。

  “不许睡!打起精神!”军官们在队伍里大声喝道,“睡觉也得一边走路一边睡!”

  军需官给队伍里的士兵们分发香烟和辣椒,疲惫不堪、又困又乏的士兵们一边狠狠地抽着香烟一边狠狠地嚼着辣椒以提神。队伍里,抽烟的咳嗽声和被辣椒辣得抽气声连续不断,士兵们被香烟呛得被辣椒辣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拼命前进。

  “弟兄们!你们辛苦了!”陈明仁骑着一匹骏马在队伍里来回穿梭巡视,“还请你们继续坚持!拜托你们了!”他一边说一边也在往嘴里塞辣椒。

  官兵们看到师长跟自己一样,都深为感动。

  日军不是瞎子、聋子,也不是傻子,在第17师行军一半时察觉到了这支南京军的动向,继而判断出了这支南京军的目的。寺内大将大惊失色,他意识到,这支南京军的目标是承德,但他几乎手足无措,因为承德附近没有大批日军,第7师团已经从热河抵达平津,第8师团则在从热河南部开赴河北。寺内大将急得团团转,不得不让承德和承德附近的伪满军先做好战斗准备,再命令第8师团急速回师增援承德。

  1月3日清晨,在坝上高原内星夜兼程二百二十多公里的第17师正式兵临承德城下。

  六年前的1933年3月,日军兵临承德城下,兵临承德城下的日军总计仅有128名骑兵,热河省主席汤玉麟便吓得望风披靡、不战而逃,导致承德几乎被日军兵不血刃地就给占领了;

  六年后的1938年1月,南京军兵临承德城下,展开了收复承德的战役。

  承德城完全处于一个狭小的盆地中,并且不是碗状的盆地,而是多叉形的盆地,城区呈现“丫”字形状,就像被镶嵌在支离破碎的山峦间,不同城区之间相隔得很远,城区之间就是大山,并且还有多条大河横穿城区。这种地形注定承德城的防御是十分麻烦的事,如果兵力很多,承德城就是易守难攻,因为城区边缘处的众多山岭山峦都是天然的防线,但如果兵力不多,承德城就是易攻难守,因为需要防御的地方太多,导致兵力会很分散,顾此失彼。就像数学上的一个定理:面积相同时,圆形边长最短,形状越不规则边长就越大。在军事上,形状越不规则的城区,受力面、受力点就越大、越多,防御起来就越困难。承德城的城区“非常不规则、非常分散”,如果兵力不多,几乎无法打城外阵地防御战,只能收缩进城打巷战。

  尽管紧赶慢赶,第17师还是稍微来迟了一步。承德城内,已有伪满军两个旅以及日军一个联队,伪满军是伪满洲国第五军管区的步兵混成第24、第26旅以及骑兵第3、第7旅,日军是第8师团第16旅团第17联队,该联队本要经过宽城前往平津,接到命令后连夜赶到承德。承德城的日伪军总指挥官是一个“著名人物”,此人正是九一八事变爆发前的东北军司令部参谋长荣臻。九一八事变爆发时,荣臻在北平,平津会战后,日军占领了北平,此人便投靠日军,当了汉奸,随后摇身一变,成了伪满洲国的“陆军上将”,统领第五军管区(该军管区辖区就是热河省)。承德城内,伪满军两个步兵旅两个骑兵旅,约一万五千人,日军一个步兵联队,约四千人,虽然伪满军人数是日军四倍,但荣臻也不得不听命于第17联队联队长横山静雄大佐。

  兵临城下后,陈明仁看了看承德城,没有下令攻城,而是下令:“两班倒就地休息!”

  军官们都不解,但陈明仁下这个命令是有他的用意的,首先,承德城的伪满军不算多,总人数约两万,跟第17师旗鼓相当,日军的战斗力和战斗精神是无需多言的,伪满军虽然意志不坚定,但毕竟武器装备还可以,所以日伪军的防御力不是太低,第17师急行军一天一夜,官兵们都疲惫不堪,此时就展开强攻,必然增大伤亡。陈明仁需要等一等,中途时间正好让官兵们休息一下。

  两个多小时后,承德的天空中雷霆滚滚,空军的运输机群来了。

  陈明仁看着天空,满意地笑了,时间正好。

  看到中国空军的运输机群在城区上空空投伞兵,日伪军果然大为惊乱,毕竟城内出现敌方伞兵,破坏力是毋庸置疑的,荣臻不得不从城外抽调部队进入城区搜剿中队的伞兵,导致日伪军的城外防线上出现了多处漏洞。见此时机,陈明仁立刻大吼着下令:“全体进攻!”

  休息两个多小时的官兵们虽然没有歇够睡饱,但确实恢复了很大的精神和精力,继而在震天的怒吼杀声中势不可挡地对承德城展开了强攻。因为地形的原因,承德城在守军兵力不多时是易攻难守的,日伪军共计两万,显然属于“兵力不多”的情况。第17师兵分多路,翻越城区外延的山岭山峦,涌进了承德城。

  激战至黄昏,热河省会承德城大部分城区被南京军第17师控制,这是南京军在此次的反击作战中攻占了第三个沦陷省的省会,更加是中队在九一八事变爆发七年半后第一次打回东北,打进“满洲国”的“国土”,意义极其重大。但同时,南京军的“锐气”也在承德战役后正式停止了,接下来,南京军无力再进攻了。